从浔阳开车回郁州大概三个小时。
韦永康开车很稳,不抢道,不急刹,跟程其位那种“稳中带快”的风格完全不一样。
路上他聊了几句医院的事,说最近外科忙,一天三台手术,站得腰疼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,一路倒也算愉快。
到了郁州地界,杨枕书指路,韦永康把车开到圣湖城二期楼下。
车停稳的时候,五点多了。韦永康下车帮她拿东西,把那袋腊肠肉酱从后备箱里提出来。
“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?”韦永康问,把袋子递给她,“你累了的话就改天。”
杨枕书接过袋子。“今天太累了。下次吧。下次我请你吃饭,感谢你给我当司机。”
韦永康笑了笑。“那我可不客气。等着你请。”他朝她挥了挥手,转身上了车。
杨枕书提着袋子往单元门走。东西太沉,她换了一下手。
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。目光很重,很凶从某个方向压过来。
她抬起头,往小区路边看过去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驾驶座的门开着,程其位靠在车身上,手里没拿东西,就那么站着。
距离她大概十几米。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,白衬衫的袖子挽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杨枕书手里提着腊肠和肉酱,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程其位先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隔着十几米传过来,被傍晚的风搅散了一点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怎么,不认识了?”
杨枕书不理他继续走。鬼知道这个大领导又发什么疯?
程其位朝她走过来。步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,一步一步的,很有节奏。
挡在杨枕书面前,逼迫她停下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袋子,又看了一眼韦永康车子消失的方向,“他谁?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?”
杨枕书抬起头看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程其位没回答。他往前走了半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一臂以内。
他低下头看她,目光很深沉,说出的话竟然带着委屈,“杨枕书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三个小时。你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,有说有笑,还约好下次吃饭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跟我呢?连顿饭都没约过。”
杨枕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程其位怕杨枕书一开口又是他不爱听的话。
“算了。”于是程其位抢先说,“先把东西拿上去。我帮你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