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汇报工作的人进门之前都要在门口深呼吸一次。
江旭最惨。他跟着领导，什么都看在眼里。领导这两天食不知味，午饭扒两口就放下了。
看文件的时候走神，手机拿起来又放下，放下又拿起来。江旭想问，不敢问。
程其位坐在办公室里，拿着手机。翻来覆去地看。
他跟杨枕书的微信对话框。往上翻，他发的一串，她回得简短。
程其位发现一件事。好像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她的。他发消息问她在干嘛，她回。他打电话说去接她，她说好。
他敲门，她开门。她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一条消息。从来没有。
程其位盯着那个对话框，真冷血无情。她现在不会跟那个弱鸡周奕打得火热吧。
周奕弹吉他那个样子，他越想越觉得不像话。不行。越想越心慌。
他决定先低头。发信息约她晚上吃饭。他打了一行字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点了发送。
屏幕上又出现了红色感叹号，弹出一条系统提示，“你还不是他（她）好友，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。”
程其位盯着那个感叹号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长能耐了，杨枕书。又一次把他**。
他把手机握在手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他打算晚上去圣湖城堵她。
当面问清楚。他拿起外套，正准备给江旭打电话取消晚上的安排，手机先响了。屏幕上显示，“妈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接了。
“阿位，你爷爷中风了。你赶紧回来。”程母的声音很急，带着哭腔。
程其位的手停在半空。“严重吗？”
“发现得及时，送医院了。医生说是轻微中风，问题不大。但老爷子年纪大了，你回来看看。”
“知道了。我今晚飞回来。”他挂了电话，坐在椅子里，闭了闭眼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来。看了一眼那个红色感叹号。他给江旭发了条信息，“晚上的行程全部取消。给我订一张飞京市的机票。最快的。”
杨枕书这边，日子照常过。上班，下班，做饭，睡觉。一个星期了。程其位没有来找她。
微信也没有。她把他**，他大概也懒得再加回来。看来是腻了。
她坐在工位上，整理花材，心里有点空。说什么是老**。不知道他用这种方法骗了多少女孩。算了算了。想那么多，曾经快乐过就行。
生活还是继续。刘妍培问她最近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，她说秋天到了，容易秋乏。
刘妍培信了。林丽圆在旁边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杨枕书没理她。
程其位回到京市，直奔干部医院。程老爷子住在顶层的套间病房，门口站着两个警卫员。
他推门进去，程母坐在床边削苹果，他二弟程其言靠在窗边翻一本法律期刊。
老爷子半靠在床上，精神头还行，看见他进来，哼了一声。
“阿位啊。你再不娶妻生子，我这个老头子都看不到了。我见到战友都抬不起头。”
程其位在床边坐下来，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，又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