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他坐在浔州酒店的窗边，看着外面陌生城市的灯火，咬了咬牙。
等我出差回来，有你好受的。
杨枕书的生活恢复了平静的两点一线。艺培训，圣湖城，偶尔去菜市场。
没有程其位的消息，没有突然响起的门铃。日子平静如水。
她低落了一段时间。晚上躺在床上，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。翻个身，手臂搭过去，床面是平的。
她把这个念头掐掉，翻回来。日子还得继续，不是。一眨眼，到了中秋节。
放假前，莫晓凤的电话就来了，“书书，中秋回来过节。我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杨枕书知道，如果她不回去，莫晓凤肯定会杀到郁州来。
她回去还好，因为莫晓凤在浔阳有不少朋友，会出门打牌、逛街、串门子。
她还有机会偷偷摸摸溜出去吃点自己喜欢的。可如果莫晓凤来郁州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会一直跟着她。
而且圣湖城的房子是一厅一室，两个人还得挤一张床。
为什么跟程其位一起睡不觉得挤，跟母亲睡就觉得挤呢。算了不想他。不过是一个人间过客。
放假第一天下午，杨枕书才坐**回去。
到家的时候快六点了，莫晓凤开门就埋怨，“怎么不早点回来？中午还能给你多做一顿好吃的。”
杨枕书说买不到**票，把行李箱拖进来，换了鞋。
一打开门，扑面而来的香菜味熏得她作呕。
莫晓凤从厨房出来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，“书书回来了。再等一会儿，马上可以吃饭了。”
莫晓凤今天做了四道菜。香菜小排，香辣鱿鱼，盐焗黑虎虾，菠菜肉丸汤。四道菜，三道上面撒着香菜碎。
唯一没放香菜的盐焗黑虎虾，上面也撒了几根香菜叶做点缀。
杨枕书洗了手，在餐桌前坐下来。她今天心平气和，想提一下她不喜欢吃香菜的事。
还没开口，莫晓凤就夹了一块小排到她碗里，“你试试看。这是我新研究的菜式，香菜小排。你不是最喜欢香菜了。”
杨枕书看着碗里那块小排。排骨裹着一层浓稠的酱汁，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碎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在莫晓凤的观念里，她杨枕书就是杨枕安重新投胎到她的肚子里，是杨枕安的重生。
如果把这个概念剥离，莫晓凤会疯掉的。
杨枕书小口小口地吃着小排，嚼得很慢，尽量避开香菜碎。
然后她开始剥虾，一只接一只，剥得专心致志。莫晓凤在旁边看着她剥虾，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鱿鱼。
“明天中秋节，去和你韦叔叔一起吃饭。”
莫晓凤说，语气很随意，“上次内退的事，多亏了你韦叔叔帮忙。得请人家吃顿饭。”
杨枕书剥虾的手停了一下。“韦叔叔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