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他像是存了心要将所有的隐忍与兴致尽数发泄出来，翻来覆去，折腾得极狠。
商时序到最后连指尖儿都抬不起来，迷迷糊糊间，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如同被碾子碾过一般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意。
天色渐明，晨光透过窗纸漫进来。
商时序勉强撑着榻沿起身，双脚方一沾地，腿肚子便是一软，险些跌回去。
她面红耳赤，只得扶着墙，一点一点挪下地来，将散落一地的衣裳捡起，胡乱裹在身上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响，那圆脸嬷嬷端着一只黑漆小碗快步走了进来，面上带着几分怜惜。
“姑娘醒了？快将这避子汤喝下。”
商时序接过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嬷嬷接了空碗，又从袖中摸出一张薄薄的纸片儿，不由分说地塞进商时序手里，压低了嗓音道：
“姑娘，这是一百两银票，乃是将军赏你的。”
“将军虽然性子冷硬，不够温柔，心肠却是极好的，知道你的不容易，特意命老身悄悄给你。”
“你且收好了，即便日后……自己也能有个傍身之用。”
商时序低头一看，那竟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。
她眼窝儿一热，泪珠子险些滚落，捧着那银票的手都在发颤，
“这……嬷嬷，将军当真这般说？”
嬷嬷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是，快收起来罢。你且梳洗一番，国公府很快便会来人接你。”
商时序红着眼眶，深深福了一礼，“多谢嬷嬷提点，奴婢感激不尽。”
嬷嬷离去后，商时序捏着那张银票，在榻边坐了半晌。
她心潮翻涌，既有几分说不清的动容，又有几分后怕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，将银票细细折好，目光扫过屋内陈设，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。
她走到桌边，将那张银票，端端正正地搁在了茶壶底下。
她不能收。
国公府的规矩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回去之后，夫人必定要命严嬷嬷搜她的身。
若是搜出这一百两银票，便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。
夫人会疑她私吞，疑她与将军有了首尾，到时候，不仅五十两拿不到，连娘亲的活路都要断了，自己更是死路一条。
商时序闭了闭眼，将那点贪念与感动硬生生掐灭。
她走到铜镜前，将满头青丝简单挽起，绾成一个利落的圆髻，用一根旧木簪子别住。
再换上那身来时穿的素净旧衣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