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男友
陆征在同一家公司。
不过,我是普通员工,
陆征是高管。
我工资五千,
陆征三万。
所以他那帮朋友打心眼里觉得我是图他的钱。
尤其是他的女兄弟
陶乐。
她逢人就讲:"我见过太多这种捞女了,先装独立,等男人上头了再慢慢掏。"
为了不让人看扁,跟
陆征同居两年,房租水电我一分没少交,连他请我吃饭我都坚持AA。
陶乐听说了,在饭桌上笑得很大声:"看见没,这叫放长线钓大鱼,越不占便宜,男人越觉得亏欠她。"
陆征给我夹菜,没接话。
上个月
陆征升职,我熬了三个通宵给他织了条围巾,毛线是我在网上挑的纯羊绒的,怕买的太差他带出去没面子。
我捧着围巾推开他办公室的门,里头几个人正在聊天。
陶乐翘着腿说:"我赌她今天肯定来献殷勤,征哥升职了嘛,不抓紧表忠心怎么行。"
旁边有人接嘴:"征哥,你这对象挺会挑时机啊。"
陆征靠在椅背上,看了我一眼,问:"你织这个,是想让我觉得你多懂事?"
围巾上的毛线柔软,我忽然不想递出去了。
我把围巾搁在门口的垃圾桶旁边,说了句"恭喜",然后走了。
两年AA,到此为止。
......
1
我刚走到电梯门门,
陆征拉住了我。
"行了,多大点事。"
陆征语气烦躁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他几步走到我面前。
"升职加薪是好事,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摆脸色?"
我看着他,他眼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责备,仿佛犯错的人是我。
"
陆征,我说两年AA,到此为止。"我声音很轻,没有任何起伏。
"又来了。"
陶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抱着胳膊靠在墙上。
"不就是嫌AA委屈了吗?"她阴阳怪气地笑出声,"我就说嘛,哪有女人真愿意倒贴两年,这不就憋不住要钱了?"
旁边几个跟着出来看热闹的同事也低声窃笑,目光在我和
陆征之间来回打量。
陆征皱了皱眉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,熟练地解锁。
"叮"的一声,我的微信收到一条转账信息。
转账金额:五万块。
"拿着去买个包,或者买点你喜欢的衣服。"
陆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。
"别再穿网上那种几十块钱的便宜货来我公司,我丢不起这个人。"
我看着屏幕上一长串的零,突然觉得这两年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为了不被他的圈子看不起,为了证明我不图他的钱,我连一瓶矿泉水都要跟他算清楚。
我以为我在维护自己的尊严,结果在他眼里,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价码。
"嫌少?"
陆征见我不点接收,脸色更冷了。
"那是,人家可是放长线钓大鱼呢,五万块怎么够打发。"
陶乐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"征哥,你现在可是总监了,身价不一样,人家胃口大着呢。"
我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
陆征。
他没有反驳
陶乐,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,似乎在评估我到底想要多少。
"
陆征,我们分手吧。"
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接着,
陶乐爆发出夸张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
"哎哟,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可真溜!"
"征哥,看见没,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。"
"你可千万别吃这套,她要是真舍得走,我陶字倒过来写!"
陆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伸手扯了扯领带。
"林初,你闹够了没有?"
"我给了你台阶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"
"你以为你提分手,我就会像那些舔狗一样跪下来求你?"
他语气笃定,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小把戏。
我没有争辩。
"随你怎么想。"
我转过身,按下电梯下行键。
电梯门打开,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。
门快要合上时,我听见
陆征冷酷而傲慢的声音。
"让她走!谁也不许去追!"
"我看她离了我,能熬过几天!"
走出大厦,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风衣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是公司人事部主管王姐发来的消息。
"林初,西北风电项目的名单明天就要上报了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"
这个项目在**滩上,条件极度艰苦,要去整整三年。
但收入和福利都给的很高。
之前我为了陪在
陆征身边,一直没有答应。
我站在马路边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。
"王姐,我决定去,马上就把电子版确认书签好发给您。"
发完这条消息,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距离离开这座城市,离开
陆征,只剩四十八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