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抓。”
沈今安坐在床边,眼下乌青,像是一夜没合眼。
他小心翼翼端来在炉上煨着的肉羹。
我从前最爱吃这肉羹。
如今看到,恍如隔世。
我竟没死。
我张了张口,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。
廊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什么叫她在外头吃了五年苦?怎么可能!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“我虽把她赶出家门,可那是让她学乖,是磨她的性子。”
“暗地里早就派人看顾着,稍有不对就有人给我传信。隔三差五还送银子过去,能短了她和昱儿吃喝?”
“如今倒好,你们世子竟反过来质问我?”
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父亲大步跨进来。
我看过去,正巧与他对视。
他呆滞在原地,怒火也一寸寸平息。
“恩……恩仪?”
不怪他认不出,是我当真变了副模样。
骨瘦如柴皮肤黝黑,脸颊旁还有一道疤。
是我为了防止恶人靠近,故意划的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成了如此模样?”
扫视他们二人,我惨淡勾唇。
“拜你们所赐。”
“恩仪……”
沈今安要来扶我,却被我甩开。
“滚开,我要去找昱儿。”
“我……已经将昱儿带回来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