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砚舟给他外面的女朋友刷一百八十八万买裙子时。
我正攥着流产后的欠费单,站在缴费窗口。
***刷了两次,都是余额不足。
手机偏在这时弹出他的消费提醒。
紧接着,虞梨更新了朋友圈。
照片里,她穿着那条高定裙,对镜捂嘴笑。
配文是:
他说小朋友只要被宠。
我盯着那行字很久,才给他打电话。
“砚舟,我在医院,钱不够。”
我喉咙发紧,刚想说我们的孩子没了。
他已经冷淡地开口:
“这种支出先找助理申请,实在急你先用花呗套一下。”
外人都说我嫁了豪门老公,可我每花一笔钱。
都要填申请,等助理审批。
连今天流产后的欠费单也不例外。
而她买一条裙子不用。
他像是终于想起那笔消费,轻笑了声。
“
阿霓,你是不是又因为虞梨吃醋了?”
“都说了开放式婚姻,要是觉得委屈,你也找个小男生哄你。”
旁边有人笑着起哄。
“砚舟,你就别逗嫂子了,她哪愿意啊。”
“嫂子那么爱你,给她十个胆子也不会玩。”
祁砚舟也笑。
“不过别玩过火,毕竟你还是我老婆。”
听着电话那头笑成一片,我忽然觉得
祁砚舟说得对。
对着电话,我第一次笑着回了一声:
“好。”
........
话落,那边就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。
“看来嫂子这次是真生气了。”
“这狠话都撂出来了。”
“砚舟,你可得好好哄哄。”
没有人相信我的那声‘好’。
祁砚舟也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:
“行,好好玩。”
“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干净的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攥着那张单子,指尖发白。
清宫术后第三个小时,我连站直都困难。
小腹像被人用钝刀反复刮着,疼得后背全是冷汗。
我低头翻通讯录,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喻迟,大学学弟,也是我爸爸当年资助的人。
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,还是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。
“温霓姐?”
我声音沙哑。
“能不能借我三万二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账号发我。”
他没有问我干什么。
也没有问
祁砚舟呢。
三分钟后,短信提示到账。
我去窗口把欠费缴清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祁砚舟的助理发来消息。
**,祁总说医疗类支出需要补齐。
另外,本月家庭额度已超出,需二次审批。
我看着那行二次审批,忽然笑了。
笑得小腹抽痛,差点扶不住墙。
清宫后的血还没止住,孩子没了。
我还要证明,这笔钱花得合理。
我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两年,
祁砚舟是真的疼过我。
父母出事后,债主堵到医院门口,是他把我护在身后,说:
“以后她的事,我来管。”
那时我以为这句话是爱。
所以他提出把父母留下的资产资料,旧债都交给他统一处理时。
我没有怀疑。
他说:
“
阿霓,你身体不好,也不懂这些,我不想让你再被那些人吓到。”
后来,他又说祁家的账目复杂,豪门里最忌讳钱财不清。
“你要什么就告诉助理,不是限制你,是怕外面的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说你嫁进来乱花祁家的钱。”
一开始,审批只是大额支出。
再后来,是日常开销。
再后来,连我买一束花、报一节课、去医院拿药,都要写清楚用途。
直到虞梨出现,我才明白。
流程不是祁家的规矩。
只是给我的规矩。
手机又亮了。
虞梨又发了朋友圈。
她穿着那条一百八十八万的裙子,站在游艇甲板上。
祁砚舟的手入了镜。
那只手正替她拢肩上的披肩。
配文是:
风大,他说小朋友不能受凉。
我盯着照片里那件披肩看了很久。
那是我去年生日时想买的款。
当时
祁砚舟看了一眼价格,说:
“
阿霓,你现在用不着这种东西。”
“祁**要端庄,不要学小姑娘乱花钱。”
原来他不是舍不得花钱。
他只是舍不得花在我身上。
手机刚放下,
祁砚舟的电话来了。
那边很吵。
祁砚舟语气懒散。
“钱交上了?”
我嗯了一声。
“下次这种小事别直接找我。”
他说:
“助理有流程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
祁砚舟,我今天流产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
阿霓,差不多得了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上个月还在吃避孕药。”
虞梨的声音传来:
“在说什么?”
祁砚舟没有避开我。
“
阿霓又拿孩子的事闹。”
旁边有人笑起来。
“嫂子是真想拿孩子拴住你啊。”
“祁总,豪门**也缺安全感?”
祁砚舟淡淡道:
“她就是太闲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灯,忽然不疼了。
“
祁砚舟,离婚吧。”
那边彻底静了。
再开口时,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温霓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就因为一笔医院欠费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申请做你的妻子。”
他沉默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你住的房子,我的。”
“你开的车,我的。”
“你用的卡,是我的副卡。”
“温霓,你离了我,连下个月药费都得找人借。”
祁砚舟冷声道:
“清醒点,再跟我谈离婚。”
电话挂断。
几分钟后,助理消息进来。
**,祁总通知,您的副卡暂时停用。
后续必要开支请提前七个工作日申请。
我看着那行字。
忽然觉得
祁砚舟说得没错。
我确实该清醒了。
我打开手机搜索框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最后输入四个字。
离婚律师。
电话接通后,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**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我握着欠费单,一字一句道:
“我要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