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
他们开价了。
开价，说明慌了。真到了该慌的时候，不是撤举报能挡得住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给老韩回了一条："账目查封，辛苦。" 老韩没回，他也没等。
系统面板亮了一下。
声望值：+20。当前声望：620。
提示：约见已赴。条件已拒。案子在查。**路径推进中。
秦牧把手机装进口袋，看着面板上那行字，没有多高兴，也没有多松气。赴约只是第一步，对方肯开价，后面就还有动作。"看后面" 三个字，是提前打招呼。他等的，是那条链自己松下去。链松了，后面的事，自然有人接手。
他骑车回诊所，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记进证据簿。时间、地点、对方说的话，一句一句记下来，记到最后，他又添了一行：对方开价，撤举报换条件，拒。末了又补了一句：对方走时说 "看后面"，后面还有动作。
记完，他关灯，正要锁门，门口蹲着一只灰猫。
"又来了？" 秦牧蹲下去，摸了摸它的头。
灰猫喉咙里咕噜咕噜："他们又搬了，半夜，往东边去了。比上次多，装了满满一车。我蹲在墙头看的，他们没看见我。"
秦牧摸着猫耳朵，没接话。又搬了，往东。上次洒一地白的，这次满满一车。一车是什么，猫不知道，猫只数了数，说比上次多。
"往东哪？" 他问。
灰猫蹭了蹭他的手，跳**阶，钻进夜色里。
秦牧看着它走远，站在原地。总院后巷，半夜搬箱，往东。跟出库单、跟分店账目，像是同一根线上的事，一根线正往东边牵。
他回到诊所，把这条补进证据簿，又在末尾写了一句：
不退。看他们搬到几时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牧刚开门，孙姐就带着一只老狗来了。
狗是黄毛**，十岁上下，瘦，走路打晃，走两步就趴下喘。孙姐把它放下来，它挨着墙根卧着，尾巴都不动一下。
孙姐说："我娘家亲戚的狗，养了十年，老狗了。最近老抽搐，一抽就趴地上起不来，四肢僵得跟棍子似的，抽完得缓半天。去康宁看过，说是老年痴呆，开了一堆药，吃了俩礼拜，没见好，还更蔫了。我亲戚说，要是再不行，就不看了，让老狗安乐死算了。"
"先别。" 秦牧说，"药带了吗？"
孙姐从兜里掏出一张药单："药方在这，药还在家。我寻思先拿来给你看看。"
秦牧接过药单看了看，又蹲下去检查老狗。狗趴在地上，耳朵耷拉着，舌头发紫，鼻头干得裂皮。他摸了摸狗的肚子，又翻开狗的眼皮看了看，问："抽搐的时候，是哪种抽法？四肢僵着，还是乱蹬？"
"僵着。" 孙姐说，"抽完就瘫，得缓半天，喂水都不喝。"
"以前抽过吗？"
"没有。就这两个月的事。"
秦牧没接话，把药单又看了一遍，对照着手机上的说明书，一项一项比。比到第三样药，他停住了，又往回比了一遍，才把药单放下。
"这两样药，" 他指着药单上两个名字，"不能一起吃。"
"啥意思？"
"一个是管神经的，一个是管心脏的。" 秦牧说，"说明书上都写了，同用会加重反应。剂量还都不小，狗本来就十岁了，肝肾扛不住。它抽，是药吃出来的。不是老年痴呆，是药把人吃迷糊了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