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光影交错,有伙计见她摇晃欲上前,却被她含混挥开:“别挡路……找人呢……”
走到一间门扉半掩、传出阵阵豪爽大笑的雅间门口时,那笑声洪亮又肆意。
沈稚混沌的小脑袋瓜艰难地运转起来:
这么热闹?嗯,定是哥哥说的,小倌们聚集玩乐的地方了!
她鼓起勇气,小手一推——
门便开了。
雅间里光线暖昧,烟雾缭绕。
沈稚看着那些“小倌们”们正闹得欢,拍桌子瞪眼,汗味混合着浓烈的酒气。
她下意识地皱皱小鼻子,目光却被一个身影吸引。
那人姿态懒散,斜倚在宽大的圈椅里,一条长腿随意地踩着旁边的凳子,却像一头假寐的猛虎。
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线条,侧脸在跳动的烛光下如精雕细琢,似是话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那人微微歪着头,拎着酒壶的手腕骨节分明,唇角似笑非笑,像在嘲弄这满室喧嚣,又像……在等着看什么好戏?
满屋子小倌里,就他……最好看!
像话本里写的,跌落凡尘的……嗯,落难公子?
沈稚混沌的小脑袋瓜瞬间接通了沈随安的“头牌”理论!
对上了!哥哥说的头牌!肯定是他!只有这般神仙人物,才配得上“头牌”!
一股混杂着酒劲的好奇和“拯救落难美人”的豪情(?)冲昏了沈稚的头脑。
她甚至没注意,当她目光灼灼地锁定顾昭野时,她旁边正有数道目光看向她,或探究,或好奇。
沈稚浑然不觉,她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起来,目标明确地朝着主位那个“落难的头牌”走去。
地毯柔软,她深一脚浅一脚,像踩在云朵里。
顾昭野在沈稚推门进来时就瞥见了。
一个娇娇怯怯的小姑娘,醉得小脸通红,眼神迷离,出现在这满是军汉的房间,本身就够稀奇。
他挑了挑眉,没动,倒想看看这女子想干嘛。
直到沈稚带着一身甜香的酒气,莽莽撞撞地停在他面前,挡住了他看窗外灯火的视线。
顾昭野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,正正对上她那双莫名“怜惜”的杏眼。
啧,有点意思。顾昭野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。
沈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只觉得这“头牌”近看更好看,那眼神……像带着钩子!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小身板,模仿着戏文里纨绔子弟的做派。
她伸出白嫩嫩的食指,带着点命令的口吻,却因醉意软糯得像撒娇:"